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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间草木》读后感
  发布时间:2023-07-10 10:01:00 打印 字号: | |

  说起看书这件事来,我便有些惭愧,静下心来读些“闲书”的日子有些久远,仿佛是在小学的午后,又仿佛是在大学的周末……

小学时,学校列出了世界名著清单,要求学生们购买书籍阅读,后来又设置了书屋方面交流阅读,那段时间确是读了些名著,但也算不上多。后来长大些就爱看名著改编的电视剧,例如,在暑假里反反复复看《西游记》,在某个暴雪埋路不用上学的午后看电影频道播放的《呼啸山庄》,在晚上将头伸出被子跟着母亲偷看完了电影《乱世佳人》。

我发现那时自己偏爱故事性强的书籍,对散文敬而远之,只爱跌宕的剧情,不爱深思,再大些只顾“读书”、“念书”,高中语文大作文总是要写些散文、议论文,对我来说需要“拼词造句”,无比痛苦。由此,我更无法静心阅读诗集、散文集了。

虽然难以静心看书,但我又喜欢看花鸟鱼虫,喜欢呆在草木繁茂之处,也喜欢对着大片的绿叶和蚂蚁发呆,所以便“断章取义”地买回了汪曾祺的《人间草木》。这是一本写花鸟鱼虫的集子,拆封以后不出意外束之高阁。前些天,我终于断断续续看完了这本书,说实话看的不是特别过瘾,觉得故事不多,语句零散,便搁置了。也许是心情浮躁,心境与这本书不配,所以看得不是十分爽快。后来下雨在家又把书摸了出来,不过看到一多半,我体会到了几分汪曾祺先生的心境。这本集子里的文章多写于八十至九十年代,汪先生于九十年代末去世,可知这段时间正是从心所欲的年纪,也是带着—种回首往事的感觉在描摹这些草木。

这本集子里,汪曾祺说自己的文字是刻意平淡的,但又不能过于平淡,因此会夹进一些仿古的句子,造出一些奇崛的味道。这本节的序是注老的儿子汪朗写的,序中提到汪老写过一首诗:“我有好处,平生不整人。写作颇勤快,人间送小温。”私以为这里的人间送小温不是雪中送炭,而是一个微笑、一声问候那样让人觉得的温暖,极简的文字让我们觉得意蕴深长。

集子一共有三十八篇文章,其中有许多不像文章,仅是一些草木的简略描写和介绍,明明是散文,却美的像诗,读起来是满满的幸福感。读到他笔下的茶花兰花桂花栀子花时,会忍不住想嗅上香气;读到他写的萝卜野菜豆腐干丝鱼时,会忍不住咽口水。读到小英子和明子踩荸荠,会忍不往跟着笑。与其说喜欢汪曾祺笔下的文字,不如说是喜欢他这个人吧,他会用心准备食材,为家人朋友煮一锅菜。连他自己都说了,只要是可以吃的,他都会去尝试一下,而对于每一种食材都是讲究的,研究怎么做才好吃,对于好吃的评判标准,他讲起来也是理直气壮。

给我印象深的,还有这么几篇。有篇写马铃薯,汪曾祺有段时期做画马铃薯的工作,这工作有趣,画完一个吃一个,老先生说自己是吃过最多种马铃薯的人,我觉得这话不假,这工作符合我对一个闲散文人的想象。有篇写鱼台的铁蒺藜,铁蒺藜原是拴在树上拦人的,浪潮结束后就拆尽了,只留下一个还箍在柳树上:“这棵柳树将带着一圈长进树皮里的铁蒺藜继续往上长,长得很大,很高。”我总得这有点象征的味道,有一种温暖和欣慰夹杂其中。夏天,他根据栀子花香味太浓,让人难受的特点,再根据文人对栀子花品格不高的评价,把栀子花拟人化,于是我们看到栀子花怒骂文人:“我——就这么香!香的痛痛快快,你管得着吗?”带点怒目的意味,堪当文学界的泥石流。

那篇《葡萄月令》是他被打成“右派”时写的,当时他还在劳动改造,但从文中并没有看到丝毫凄惨悲愤的情绪,只是感叹葡萄园的美、对劳动者的尊重和对自然的热爱。他带给我们的美,是偶然的、存在犄角旮旯的,他总能从这些细微之处发现美,努力发掘并表现出来,像他自己说的:“美,多少是要包含一点偶然的”。而这些美之中,是对生活的热爱,传递的是温暖,如同他这个人一般,一个“人间送小温”的人,也必然是一个温暖善良之人。

最后我想用他的一句话结束:“生活,是很好玩的。生活,是充满希望的。”

责任编辑:金安区法院管理员